"如果在中医馆里,给你把脉问诊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“洋中医”,你会不会觉得不靠谱?
但在杭州学习中医 10 余年,标准科班出身的 Tim Vukan,会立刻打消你的顾虑——一口流利的中文,对中国传统医学如数家珍,推拿针灸样样专业,还会和你拉家常,告诉你:“我爱杭州,它是我的第二故乡。”
杭州时间下午 2 点,德国时间早晨 7 点。本刊记者连线采访了此时身在德国的 Tim,畅聊了一段杭州与汉堡双城生活的故事。"
我的中文名叫吴狄赫,我是名中医
我第一次看李小龙的电影,就迷上了中国功夫。于是,我 22 岁时,就一个人来到中国,到少林寺拜师学艺,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——“吴狄赫”。来中国之前,我对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中医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试着申请了浙江中医药大学。
正式学习中医前,我学习了一年中文课程。后来,在浙江中医药大学学习了五年本科,一年临床实习和三年硕士。有人问我,各种穴位和中药许多中国学生都背不下来,你怎么做到的?当时,我把各种中药、方剂、穴位都编成歌,抄在卡片上,每天出门带几张,走路或坐公交车时背诵。我还收集各种药品说明书,翻译好后记录在电脑上。
除了学习理论,我还在浙江省中医院、省针灸推拿医院和省中山医院进行临床实习。2005 年,我还去了云南中医学院一年,在那里我学习研究了傣族、壮族等少数民族的中医药文化。
杭州人很友善,我能听懂杭州话
在杭州,我住在滨江,就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近。这里靠近钱塘江,我喜欢在江边散步,生活很舒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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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杭州,我经常去吴山广场一带,看胡庆余堂、回春堂、种德堂的中药房。还有去鼓楼和十五奎巷,找一些医生们讨论病案。业余时间,我和家人喜欢去人少一些的自然环境,比如龙井、梅家坞、云栖。我非常喜爱杭州,这里的山水环境和我的家乡德国汉堡很相似,充满了自然情趣。
我有很多杭州朋友,我觉得杭州人很友善。我喜欢每次走在路上,他们很随意地和我打招呼、很放松地和我聊天。他们不是很清楚,一个外国人为什么远道而来学中医,我特别感兴趣和他们讲我自己。他们会说:“你在杭州住了这么长时间,你是半个杭州人。”也有人问我:“你会讲杭州话吗?”我告诉他们,讲杭州话有点困难,但基本可以听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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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杭州生活,我也和大家一样,不管在菜场、地铁,还是超市、餐厅,都用手机付费,非常方便。但在德国,我们更多的还是使用现金。虽然手机支付方便,但是孩子们不能用硬币或钞票,去买口香糖这些小东西,会少了一些乐趣。还有,我的病人很多都是外国人,我希望在杭州的中医院里增加英文的标识。
我的责任是把中医传播到世界各地
2016 年,我从杭州回到了我的家乡汉堡,它是一座很国际化的城市。我想在这里开一家中医门诊,给不同国籍的人看病,也可以更好地照顾父母。我先去了柏林参加培训课程,通过了德国的医师资格考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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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汉堡,我的工作很自由。德国人对中医非常感兴趣,我开设了一些体验课,比如怎么用中医疗法去调理头疼、感冒、发烧等症状,怎么用小儿推拿,调理婴幼儿的便秘、腹泻等症状。通过“吴山中医”网站,我虽然在德国,但也给中国人直播,传播来自欧洲的自然疗法,我像桥梁一样连接着中国和西方的医生。
有一次我坐飞机,和坐在身边的一个西方人聊天,他说不相信中医,觉得没效果。我和他说:“中医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,因为临床证明它是有效的,不需要我们相信才有效。很多人怀疑中医,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中医。中医不是魔术,有时没有效果,西医也是一样的。世界上不同国家,有各种不同的医学,我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医学。”
不管是看西医还是看中医,我们都需要一个开朗的态度去相信医生,这是最重要的。经常有病人和我说,中药很难吃,疗程很长,熬制中药气味难闻,很难坚持。我会告诉他们,中医的副作用少,而且中医的伟大之处在于,它能看到各种器官之间的关系。比如你眼睛不舒服、吃不好、睡不好,看西医就要分开去看这些症状,但中医有一个整体的观念,会看到这些都和肝脏有关系。中医讲究天人合一,人和万物存在联系,我们可以管理自己的健康,防病于未病。
作者:韩一丹

